每年一到十二月,寒风里带了点节日气味的时节,我总会想起我那位老朋友。他几乎雷打不动,总爱挑这个时候,突然消失一阵子,不是去了某个南方小岛学冲浪,就是跑到北方冰原看极光。直到有一次,我掐着日子给他发生日祝福,才恍然大悟——哦,十二月十三号。这个日期,连同他身上那种永远在“路上”的气质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我对射手座光谱中段那抹特别亮色的好奇。
没错,阳历12月13日,毫无疑问,属于射手座。但如果你只对我说“哦,又一个射手座”,我会觉得这话太轻了,没挠到痒处。在我的观察地图里,这一天,恰恰落在射手座能量最蓬勃、最纯粹的“核心中段”。这不是射手月刚开始时那种带着试探的兴奋,也不是临近末尾时可能混入的、对下一个星座(摩羯)务实气息的预感。不,这里是正午的太阳,是篝火烧得最旺、火星噼啪直跳的那一刻。如果说射手座是一场无尽的探险,那12月13日,就是探险者已经穿越了最初的荆棘,眼前豁然开朗,正站在高地上,贪婪呼吸着最广阔自由空气的那个瞬间。
我一直觉得,射手座有个迷人的内在矛盾,它既是真理的追寻者,又是世俗的享乐家。而在这些“核心中段”的朋友身上,这种矛盾的平衡,显得特别微妙而生动。他们不是苦行僧,绝不会为了某个抽象理念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;但他们也绝非肤浅的玩家。他们的享乐,带着一种哲学性的贪婪。我那位朋友就是,他可以在一家破烂但地道的路边摊,一边大快朵颐,一边跟你热烈讨论康德对“崇高”的定义,并且真心觉得这两件事带来的愉悦感是相通的,都是对生命体验的极大丰富。他们的火焰,既温暖了手,也照亮了路。
话说回来,这大概和他们那位神话原型——人马喀戎——脱不开干系。喀戎是导师,是智者,但他也生活在半人半马的躯体里,有着驰骋山野的本能。这种“智慧”与“野性”的合一,在12月13日出生的人身上,翻译成了一种独特的生命节奏。他们的守护星木星,那颗代表扩张与幸运的大行星,赋予他们的,往往不是传统意义上“升官发财”的幸运,而是一种近乎天赋的“可能性雷达”。他们总能嗅到生活中那些有趣、可以拓宽人生边界的“下一步”。我认识的一位这天出生的女士,曾在一个月内,先是沉迷研究中世纪抄本装饰,接着突然报名了巴西战舞课,理由仅仅是“觉得那种旋转的线条很美,身体也该体验一下”。听起来任性,对吧?但你不能否认,她生命画卷的颜料,就是这么丰富起来的。
当然,我得坦白讲,和这样的人相处,有时需要一颗强韧的心脏。他们的乐观是真的,那种“下一秒就能翻篇”的轻盈,我时常羡慕。但作为深交的朋友,你也得习惯他们偶尔在深度承诺上的那种……嗯,怎么形容呢,“滑不溜手”。他们并非不负责任,只是他们的责任感,有时候敌不过远方一声模糊的号角。他们的“真理”可能一直在变,因为今天的真理,可能明天就被一次新的体验所修正。这或许是他们甜蜜的负担——永远被更广阔的地平线所诱惑。
所以,如果你身边有12月13日出生的朋友,或许可以试着这样理解他们:他们不是不安分,只是他们的“安分”需要一片足够大的草原。他们的篝火故事里,主角永远是自由与体验本身。他们像一阵清冽而明亮的冬日疾风,吹过你身边时,可能会卷走一点稳妥的暖意,但一定会留下开阔的视野和一股子继续向前走的冲动。至于他们自己,大概正望着下一座山丘,心里盘算着,那里的星空,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故事。


